差点想不起来读这篇文章时候的年纪。
当我还伪装自己是个文青的时候,2002年,捧着《萌芽》躲在夏日的午后,只是个小孩子,对于文章中描述的新加坡只有个“花园城市”的印象,从来不知道它还能和赤道有什么关系。
如今在这个赤道边的城市已经晃荡了快五年,地铁已经熟悉的不再怕做过站。而存放在遥远家中的《萌芽》也在一次又一次搬家中不知被妈妈丢给了哪一家废品回收站。每次回家短暂的停留让我甚至都来不及关心从前那些收集的去处,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按期数排列整齐的《少年文艺》,背着妈妈花25元巨款买的四驱车,一叠画的很好看的明信片。。。记忆中如此在乎的东西如今已不在,也许我真的已经忘记去在乎。。
开始害怕自己的老去,前所未有的害怕,开始迷恋年轻的音乐,一遍一遍得听<pretty young thing>, <young folks>, 年轻让我不由得微笑,然后恐惧。我想这种恐惧是刻在骨头里的,每增加一年就更深刻一点。生日那一天想留下一点什么,十六岁的时候在抽屉里翻出一盘磁带,在那一天录下自己的胡言乱语,然后在第二年听着去年的自己傻笑。这像是一个仪式,一晃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做了。生活的如走马观花。
中午坐在电脑前,忽然就那么的想起了《赤道划破城市的脸》中的一句话:“我爱你是会很多年的,可是眼下我真的下定决心要远行了。”然后独自惊叹自己居然能把如此多年前的一句话记得如此清新。
于是上网搜出来再次读,看张悦然也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的文笔,看她所喜欢物质和无可救药的腐烂,看她把我眼里粗糙的新加坡描述成一个精致的城市,看她写orchard road, HMV, 东海岸西海岸,樟宜机场, body shop… 这些我当初读的时候被当作莫名忽略掉的文字,如今就是伸手可触的daily life.
我不知道我会走向哪里,我可以不在乎going nowhere。我只是不想再这样恐惧下去,仿佛能看到一切流逝后的自己,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,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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